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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上就没人不知道皮皮力大无穷了,就是想找一个像你们家旁边这样的小树林

  3个家庭联袂将殷静护送回孔若君家。在获悉孔若君家祸不单行被盗后,宋光辉和石玮当即决定各家分别赞助范晓莹家两万元。

  自从皮皮在马戏班里表演过以后,小镇上就没人不知道皮皮力大无穷了。连报上都登了新闻。不过住在别处的人自然不知道皮皮是何等样人。
 

  同样的银白月光也照在树林村这间不可侵犯的屋子的屋顶上,不同的是,这栋屋子里的煤油灯仍燃着。
 

  大家又聚首商量了一番殷静的事。

  秋天里一个黑夜,两个流浪汉在威勒库拉庄那条马路上转悠。这是两个很讨厌很下流的贼,他们到镇头这儿来,是要找个人家偷东西。他们一看见威勒库拉庄有灯光,就决定进去,借口讨点面包吃。
 

  “没错,”穿黄色西装的陌生人坐在丁家一尘不染的客厅里说:“我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他把身体往后靠,翘起细长的腿,悬空的那只腿开始有节奏、轻轻地抖动。他的帽子套在膝上,硬挤出的笑脸几乎把两眼挤成一条线。“你知道吗?我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现在她跟他们在一起。我一看到他们抵达目的地,便转身直接回来。我想你们一定还没睡,而且担心得要命。你们一定找她一整天了吧?”
 

  “最近,记者少不了,一概不要见。”宋光辉对殷雪涛说。

  也真巧,这天晚上皮皮正好把她所有的金币倒在厨房地板上数。她数数实在不行,不过有时候也真让她给数过来了。这也只是为了把数数完。
 

  然后他举起一只手,不理会他们的惊呼,自顾去抚摸他那稀疏的胡须。“你们知道吗?”他蹙眉说:“我打老远来,就是想找一个像你们家旁边这样的小树林。有这么一个小树林,对我的意义很大,而且有你们这样的邻居,是件多么愉快的事啊,你们知道吗?我不会大量砍树的,我不是野蛮人,这一点你们应该可以看得出来。我只会砍一些树,只有几棵,你们绝看不出小树林有什么改变,真的。”
 

  “小静就这么着了?”殷雪涛发愁。

  “……七十五,七十六,七十七,七十八,七十九,七十十,七十十一,六十十二,七十十三,七十十七……唉,当中一定还有几个什么数,对,想起来了!一百零四,一千。老天保佑!这笔钱倒不少!”皮皮说。
 

  他一边挥舞着雪白的长手指,一边低头微笑,接着又说:“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嘿,你们的小女孩和我就已是好朋友了。能看到她安全回到家,真是令人欣慰啊,不是吗?”他皱起眉头,说:“啧啧,真可怕,绑架!还好是被我碰到。嗯,如果没有我,你们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带走她的人,可是些粗野的乡巴佬喔,像这种目不识丁的人会有什么举动,实在很难说……”他叹了口气,挑了挑眉毛,然后又笑着说:“看起来我好像是世界上唯一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她的人了。”
 

  “我觉得,既然能变过去,也能变回来。”孔志方说。

  正在这时候有人敲门。
 

  穿黄西装的陌生人忽然将身子往前一倾,长脸上的表情霎时僵硬起来。“嗯,对于像你们这样的聪明人,我也不用拐弯抹角了。有些人,遇到问题,就是不会动动脑筋把问题想出个究竟,这种人只会使问题变得更复杂。但是你们呢?我就不用多费唇舌去解释了。我有你们想要的东西,而你们也有我想要的东西。当然,没有我,你们可能也找得到那孩子,只是……等你们找到时,可能太晚了。因此……我要小树林,你们要小孩。这个交易就这么简单。”
 

  “我每天来给殷静做体检,随时注意她的变化。”石玮对范晓莹说。

  “进来不进来随你高兴,”皮皮叫道,“我不能代你作主!”
 

  面对眼前这三张受惊的脸,他反倒是搓着两手,快乐地笑了起来,因为他觉得他们已默许了。“成交,成交了,”他说:“我一看你们就对自己说:‘你们是一群聪明而讲理的人!’我看人是很少看错的,我很少让自己失望。好,就是这样!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它写在纸上,给我小树林,并且在上面签个名。你们不会反对吧?这是让事情合法和清楚的最好方式。填好这个,剩下的就简单了,没有什么。你们去把本地的警察找来,我和他骑马去把小孩和犯人带回来。不行哦,不行,丁先生,我知道你很担心,但你千万不要跟着来。这件事情就这么办。你瞧!你那可怕的折磨不是要过去了吗?真高兴我能帮你们脱离困境。”

  “谢谢你。”范晓莹说。

  门开了,两个流浪汉走进来。不用说,他们一看见只有一个红头发小姑娘孤零零地坐在地板上数钱,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一样!
 

  “可能是记者!”崔琳提醒要去开门的范晓莹。

  “就你一个在家吗?”他们狡猾地问。
 

  范晓莹只打开防盗门上的小窗户。外边是一男一女。

  “哪儿的话,”皮皮说,“家里还有纳尔逊先生。”
 

  “找谁?”范晓莹警惕地问。

  两个贼弄不清楚纳尔逊先生只是只小猴子,这会儿正在它那张漆绿色的小床上睡觉,肚子上盖着一条娃娃毛毯。他们以为这是这一家的家长,名字叫纳尔逊先生,于是他们狡猾地对眨了一眼。
 

  “这里是殷静同学的家吗?我们是电影学院招生办的。”男的掏出证件递到小窗口前打开给范晓莹审查。

  “咱们等会儿再来。”他们这眼色就是这意思,可是他们对皮皮说:“对了,我们不过进来看看你们的钟。”
 

  范晓莹开门。

  他们两个已经昏了头,不再去想什么黄油面包了。
 

  “是这样。”女的进门后说,“我们从媒体上获悉,已经被本校录取的殷静同学出了点儿事,我们想证实一下。”

  “你们这么又高又大还没见过钟?”皮皮说。“你们怎么长大的?钟滴嗒滴嗒响。我想你们要知道它干什么吧?嗯,它走了又走,可永远走不到门口。你们还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吧。”她鼓励他们说。
 

  “如果是真的呢?”殷雪涛问。

  两个流浪汉想。皮皮也许太小了,跟她讲不清看钟的事,于是一声不响,转身出去。
 

  “我们见她本人后再决定。”男的说。

  “我也不指望你们会说‘嗒’,”皮皮在他们后面叫道,“可你们至少也该说声‘嘀’。不过你们也没有普通的钟表观念!不过也好,太平了。”皮皮说着又去数她的钱。
 

  崔琳到殷静的房间叫女儿出来。

  两个流浪汉出来,兴奋得搓着手。
 

  招生办的人间了殷静面面相觑。

  “我的好伙计!你看到那堆钱吗?”一个说。
 

  “很遗憾,我们不能录取她了。”女的说。

  “对,真是福从天降,”另一个说,“咱们如今只等这小丫头跟那叫纳尔逊的睡着,就溜进去把那一大堆钱统统拿到手。”
 

  “为什么?”殷雪涛明知故问。

  他们于是坐在果园里一棵橡树底下等。天上落下冰凉的毛毛雨,他们又饿得慌。这实在不好受,不过一想到那堆钱,他们的心情也就好了。
 

  “她这个样子,怎么到学校上学?”男的说。

  其他房子的灯光接连灭掉,就是威勒库拉庄的灯光还亮着。因为皮皮这会儿忙着自学波尔卡舞,学不会不肯上床睡觉。不过到最后,威勒库拉庄的几个窗子也黑了。
 

  “会影响其他同学的正常学习……”女的说。

  两个流浪汉在园子里还等了好大一会儿,好拿准纳尔逊先生的确睡着了。最后他们悄悄地溜到后门,准备用他们的撬门工具把门弄开。其中一个(他叫布洛姆)完全偶然地转转门把手。门根本没锁上。
 

  殷静扭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关上门。

  “他们准是忘了,”他跟他的同伙咬耳朵,“门开着!”
 

  “你们会后悔的。”崔琳对招生办的人说。

  “那更好了。”另一个说。这个黑头发家伙,认识他的人都叫他霹雳火卡尔松。
 

  “你们走吧!”殷雪涛驱逐那男女。

  霹雳火卡尔松打开手电筒,两人溜进了厨房。厨房里没人。隔壁房间有皮皮的床,还有纳尔逊先生那张娃娃小床。
 

  孔若君走到窗前往楼下看,他看见招生办的人出楼门后,立即被众多守候在门口的记者围住,招生办的人绘声绘色地回答记者们的提问。

  霹雳火卡尔松打开房门,小心地往里看。里面静悄悄的,于是他用手电筒把整个房间照了一遍。手电简的光一照到皮皮的床上,两个流浪汉顿时大吃一惊,因为他们看见枕头上只有一双脚。皮皮照例把她的头对着床尾,用被子盖着。
 

  孔若君突然看见金国强混在记者群里在认真听。孔若君觉得殷静现在最需要的人就是金国强。

  “那一定就是那个小丫头,”霹雳火卡尔松给布洛姆咬耳朵说,“她一准睡着了。可你看那个纳尔逊在哪儿呢?”
 

  孔若君开家门要下楼,范晓莹问:“你出去?”

  “对不起,得叫纳尔逊先生,”被子底下传出皮皮安静的声音,“纳尔逊先生睡在那张绿色娃娃小床上。”
 

  “我看见金国强在楼下,我叫他上来。”孔若君说。

  两个流浪汉吓得拔腿就要逃走。可他们把皮皮的话琢磨了一下。纳尔逊先生睡在娃娃小床上!他们用手电筒一照,就照出了娃娃小床和床上躺着的小猴子。霹雳火卡尔松忍不住大笑。
 

  范晓莹看殷雪涛,殷雪涛点头同意。

  “布洛姆,”他说,“纳尔逊先生是只猴子,哈哈哈!”
 

  孔若君下楼找到金国强,对他说:“你上去吧,殷静在等你。”

  “对,你们以为他是谁?”被子下面皮皮平静的说,“是轧草人吗?”
 

  “殷静真的变成狗头了?”金国强问孔若君。

  “你的妈妈和爸爸不在家?”布洛姆问。
 

  孔若君点头。

  “不在,”皮皮说,”他们不在!一直不在!”
 

  “我走了。”金国强说。

  霹雳火卡尔松和布洛姆高兴得咯咯笑。
 

  “为什么?”孔若君问。

  “那么我的小姐,”霹雳火卡尔松说,“出来吧,我们想跟你谈谈!”
 

  “麻烦你跟殷静说一声,我对不起她。可我也实在没办法。”金国强转身走了。

  “不要,我睡了,”皮皮说,“又是谈钟吗?说到钟,你们倒先猜猜:钟怎么走了又走,总走不到门口?”
 

  孔若君追上去:“你这算什么?”

  可布洛姆一下子狠狠地抓住被子一拉,就把它从皮皮身上拉下来了。
 

  “换了你,你怎么办?和一个狗头人身的怪物结婚?”金国强反问孔若君。

  “你会跳两拍子圆舞吗?”皮皮一本正经地盯住他看。“我会!”
 

  “如果是真爱,我会的。”

  “你问得太多了,”霹雳火卡尔松说,“也能让我们问一下吗?比方说,你刚才地板上那些钱在哪儿?”
 

  “假装崇高。”

  “在柜子上的手提箱里。”皮皮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起码也应该在这种时刻安慰她,然后再慢慢分手。”

  霹雳火卡尔松和布洛姆奸笑起来。
 

  “你很虚伪。”

  “我希望你不介意我把手提箱拿回去吧,小朋友?”霹雳火卡尔松说。
 

  “你是一个混蛋。”

  “噢,一点也不,”皮皮说,“当然不介意!”
 

  “随便你怎么说,我不在乎。”金国强走了。

  于是霹雳火卡尔松毫不客气,走过去把手提箱拿下来。
 

  孔若君怏怏地回家。

  “我希望你不介意我把它拿回来吧,大朋友?”皮皮说着从床上爬下来,啪哒啪哒向布洛姆走过去。
 

  “我看错了,不是金国强。”孔若君一进家门就说。

  布洛姆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手提箱一下子已经到了皮皮的手里。
 

  殷静在她的房间大哭。刚才她听见孔若君说金国强在楼下,她就一直站在窗前看孔若君叫金国强上来,虽然她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她看懂了。

  “不开玩笑。”霹雳火卡尔松暴跳如雷地说,“把那手提箱给我们!”
 

  “你们一定要看住她,她的身边要24小时有人,不要给她创造想不开的机会。”宋光辉对殷雪涛夫妇说。

  他狠狠抓住皮皮的胳臂,想把那心肝宝贝的手提箱抢过来。
 

  “我晚上陪她睡。”范晓莹说。

  “我不开玩笑。”皮皮说着把霹雳火卡尔松举得半天高,放在柜顶。转眼之间,布洛姆也坐在那里了。两个流浪汉吓掉了魂,这才明白皮皮不完全是个普通小姑娘。可他们一个劲只想把手提箱弄到手,连害怕也忘记了。
 

  “白天我陪她。”孔若君说。

  “咱们一起动手,布洛姆!”霹雳火卡尔松大吼一声,两人同时从柜顶跳下来,直奔手里拿着手提箱的皮皮。可是皮皮用两手食指把他们一人一顶,他们就啪啪两声,重重摔了个屁股墩,分别坐到两个墙角里去了。他们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子,皮皮已经拿出绳子,说时迟那时快,把两个贼的手脚捆了个结实。现在他们说话的口气变了。
 

  “我们的儿子王海涛现在放假在家没事,我们可以让她来陪殷静。”石玮说。

  “好心的好小姐,”霹雳火卡尔松哀求说:“放了我们吧!我们不过是开个玩笑!不要伤害我们,我们不过是一个子儿也没有的两个流浪汉,只想进来讨点东西吃吃。”
 

  “我们的儿子宋智明也可以来。”宋光辉说。

  布洛姆甚至流下了一两滴眼泪。
 

  “智明会说笑话,殷静和他在一起不会闷。”崔琳说。

  皮皮把手提箱重新放回柜顶,然后转身问她的两个俘虏。
 

  “大家又商量了一会,决定这些天随时保持联系。殷雪涛和范晓莹心里踏实了些。孔志方,石玮,崔琳和宋光辉告辞了。

  “你们哪一个会跳两拍子圆舞?”
 

  殷雪涛顾不上心疼他的骷髅保龄球,他到厨房做午饭。保龄球馆来电话,问殷教练怎么一上午没露面,学员都等急了。范晓莹供职的证券公司也来电话问她干吗不上班。

  “这个,这个……”霹雳火卡尔松说,“我想我们两个都会一点。”
 

  “我的照片呢?”殷静发现她床头柜上的照片不见了。

  “噢,真是太有趣了,”皮皮拍着手说,“咱们可以跳跳看吗?你知道我刚学会。”
 

  孔若君这才想起刚才他急着去医院看效果,忘了将殷雪涛的照片放回原处。

  “可以,完全可以。”霹雳火卡尔松说,有点弄胡涂了。
 

  “对不起,在我这儿。”孔若君将照片还给殷静。

  皮皮拿来一把大剪刀,把捆着她两位客人的绳子剪断。
 

  “你那我的照片干什么?”殷静头一次认真看着孔若君说话。

  “唉呀,可是咱们没音乐,”皮皮难过地说。接着她想出了主意。“我跟他跳

  “我……”孔若君尴尬。

……”她指指霹雳火卡尔松,“你吹梳子好吗?”她对布洛姆说。
 

  范晓莹进来给儿子解围:“孔若君觉得你还是原来的你,所以他……”

  布洛姆当然愿意吹梳子。他就吹起梳子来,声音整座房子都听得见了。纳尔逊先生给惊醒,在它的小床上坐起来,正好看见皮皮和霹雳火卡尔松在转圈子。皮皮非常认真,跳得十分起劲,好像不跳就没法活似的。
 

  殷静拿着照片看,然后说:“我的眼睛长的好有什么用,看不准人。”

  最后布洛姆不肯吹梳子了,说它把嘴扎得够疼的。霹雳火卡尔松在路上走了整整一天,腿也累得慌。
 

  孔若君和范晓莹不明白殷静的话。

  “谢谢你们再跳一小会儿吧。”皮皮继续跳着,求他们说。布洛姆和震雳火卡尔松没办法,只好跳。
 

  “我看错了金国强。”殷静叹气。

  一直跳到早晨三点钟,皮皮说:“唉,我可以一直跳到星期四!不过你们也许累了饿了吧?”
 

  “小静,别灰心,你看,今天有这么多人来帮你。和这些人比,大学算什么?金国强算什么?你有3个妈妈,3个爸爸,谁能和你比?”范晓莹声泪俱下。

  一点不错,他们正是累了饿了,只是不敢说。皮皮从柜里拿出面包、干酪、牛油、火腿、冷牛肉和牛奶,接着他们,布洛姆、霹雳火卡尔松和皮皮,围坐在厨房桌子旁边,一直吃到肚子鼓起来为止。
 

  “妈妈,你说得对。其实,我今天觉得挺幸福的。如果没有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这么为我两肋插刀。有这样的真情亲情,人生足矣!”殷静直接从自己肺腑里往外掏话。

  皮皮在一只耳朵里倒了一点儿牛奶。
 

  范晓莹抱住殷静。

  “这样对耳朵疼有好处。”她说。
 

  “若君哥哥,过去是我不好,我自恃长的好,瞧不起你,我今天变了样才知道,长得好有什么用?相貌早晚会失去。”殷静对孔若君说,“今天我看到你忙前忙后,我心里知道什么是好看,你别笑话我说酸话。早晨我发脾气说贾宝玉是巫狗,我向你道歉。我心里清楚,我变头是我自己的事,和别人没关系,和贾宝玉更没关系,要不怎么世界上这么多人就我变?这肯定是上帝在教育我。我看到你对贾宝玉那么好,你面对警察的大钳子毫无惧色保护贾宝玉,我真的很感动……。”

  “多可惜,你耳朵疼吗?”布洛姆问。
 

  孔若君傻站在那里,他看着殷静的头,觉得她比原来更美了。

  “还没有,”皮皮说,“不过说不定会疼。”
 

  不知什么时候,殷雪涛已经倚在门口听女儿说话。

  最后两个流浪汉站起来,深深地感谢皮皮请他们吃东西,问他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辞了。
 

  “爸,妈,哥,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不会自杀。如果早10年,我肯定会自杀。为什么?现在有英特网呀!英特网就是给我这种人准备的,长得好的人生活在英特网时代是悲剧。”殷静对亲人说。

  “你们光临,真是太好了!这么快就得走吗?”皮皮很舍不得他们走。
 

  “非常精彩的话!”孔若君由衷地赞赏。

  “我还没见过波尔卡舞有人跳得像你这么好,我的蜜糖小面包。”她对霹雳火卡尔松说。
 

  殷雪涛说:“从小我就听'坏事变好事'这句话,今天我才体会到。今天我真的觉得有很多变化,比如我和若君的关系,和宋光辉他们的关系,我活到今天才明白好多事……。。”

  “下功夫练习吹梳子吧,”她对布洛姆说,“那就不会觉得梳子扎嘴巴了。”
 

  四个人抱在一起。贾宝玉从孔若君的床下出来,挨个在他们腿上偎蹭。

  他们刚走到门口,皮皮跑上来,一人给他们一个金币。
 

  下午,范晓莹和殷雪涛去上班,孔若君对殷雪涛说:“爸爸,你放心去吧,我陪殷静。”

  “你们理应得到这报酬。”她说。

  殷雪涛居然在女儿变狗头的当天眉开眼笑:孔若君终于管他叫爸爸了。

  殷静过去对上网不感兴趣,就像大多数长得好的女孩儿都对上网这种戴着面罩的生活方式嗤之以鼻生怕浪费了自己的宝贵资源一样。

  下午,孔若君指导殷静上网。

  “你要先给自己起一个网名。”孔若君和殷静肩并肩坐在电脑前。

  “你的网名是什么?”殷静问。

  “牛肉干。”

  “好玩。”殷静说,“我叫'狗头'怎么样?”

  “酷!”孔若君批准。

  殷静以狗头的名义开始网上生活。

  在一个网站的聊天室里,网友们正在聊殷静变头的新闻,殷静和孔若君参加进去大发高论。

  晚上,殷雪涛和殷静下班回家,他们看到孔若君和殷静在电脑前开心的样子,心里踏实了。

  孔志方和石玮,崔琳和宋光辉前后脚来电话询问殷静的现状。当他们获悉殷静的变化时,难以置信。

  孔如君注意到,殷静去卫生间时不用一次性纸坐垫了。

  夜间熄灯后,孔若君躺在床上睡不着。昨天晚上他在电脑中给殷静换头与今天殷静变头真的只是巧合吗?怎么会这么巧?可这之间怎么可能有联系?

  孔若君的眼睛在黑暗中突然一亮:那数码相机和《鬼斧神工》再找人做一次试验!

  “拿谁做试验呢?这是违法的事吧?”孔如君问自己。

  “肯定不会成功,否则真是天下大乱了。”孔若君对自己说。

  孔若君决定试。

  试验目标锁定在小区居委会主任身上。居委会主任对所有狗都深恶痛绝,她曾多次和贾宝玉过不去。有一次贾宝玉想对她表示友好,没想到吓得她摔了一跤。起来后非说自己坚固如初的骨头折断了,还去医院拍了片子。她到派出所告贾宝玉的状,要求片警驱逐贾宝玉。后来孔志方托了人,才保住贾宝玉。

  次日清晨,孔若君别有用心地早起床。他知道,每天早晨,居委会主任都率领一帮年龄逾耳顺之年的人在类似于哀乐旋律的音乐伴奏下晨练。

  孔若君拿着数码相机下楼,他居心叵测地占据了小区花园里距离晨练最近的一个石凳。参加晨练的人开始陆续到来,孔若君没有看到居委会主任。

  先到的人随意地伸胳膊蹬腿。孔若君看见居委会主任拎着录音机出现了。

  人们和居委会主任打招呼,居委会主任将录音机放在地上,按下按钮。

  准哀乐的旋律响起,人们整齐地操练起来,象是在预演彩排什么的。

  孔若君举起数码照相机,对准全神贯注晨练的居委会主任,他按下快门。孔若君从数码相机的视窗中检验拍摄效果,他很满意。保险期间,孔若君又给居委会主任补拍了一张。

  没人注意孔若君。

  孔若君回家时,范晓莹已经起床了。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去了?”范晓莹惊奇爱睡懒觉的儿子今天起得如此早。

  “孔若君举起手中的数码相机,说:“我去拍照。”

  范晓莹这才想起孔若君拿到孔志方送的生日礼物后就遇到了殷静变头的事,儿子还没顾上玩数码相机。

  “好吗?”范晓莹问儿子对数码相机的感觉。

  “真不错。”孔若君一边说一边回自己的房间。

  “你今天还要多陪殷静。”范晓莹叮嘱儿子,“上午王海涛和宋智明也来,你们一起玩。”

  “没问题。”孔若君赶上门前说。

  孔若君迫不及待地做到电脑前,他用导线将数码相机和电脑连接在一起,数码相机里变成数字的居委会主任顺着导线进入孔若君的电脑,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居委会主任。

  孔若君再从电脑里调出贾宝玉的图片,孔若君打开他的《鬼斧神工》软件,准备施行换头。

  当孔若君将贾宝玉的头裁下移到居委会主任的头上时,他突然停止了操作。

  “万一成功了,居委会主任的头变成的又是贾宝玉的头,贾宝玉和两个人的异变有关系,它可真的就在劫难逃了。”孔若君想。

  可孔若君家只有贾宝玉一只狗,不换它的换谁的?

  楼下的一声犬吠提醒了孔若君:小区里有那么多宠物狗,拿数码相机随便去拍一只不就行了!

  孔若君拿着数码相机再次下楼,他很顺利地拍摄到一只哈巴狗。狗的主任根本没发现。

  “你这一趟一趟的是干吗呢?”范晓莹一边在厨房做早餐一边探头问孔若君。

  “刚才我没拍好,又去补拍了一次。”孔若君匆忙进自己的房间。

  孔若君屏住呼吸,它通过《鬼斧神工》将哈巴狗的头嫁接到居委会主任身上。

  电脑问孔若君:确实要完成此次移花接木吗?

  孔若君作了个深呼吸,他稍事犹豫后,依然按下了确定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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