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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先踩到我的,然后来到我身边

  “喂,你踩到我的脚了!”
 

  星期四早晨
 

  32.旅行队中的内奸

  “是你先踩到我的!”
 

  我最最亲爱的杰夫主人──长腿叔叔──平莱顿·史密斯,
 

  “天有不测风云”,夜里两点钟,天空中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下起了滂沱大雨。帐篷挡不住雨水,男客们只好躲到牛车中来了。大家都不能睡,只好随便谈论点家常琐事,唯有少校默默无言,静静地听着。大雨老是下个没完,这场暴雨也许能引起斯诺威河的河水泛滥。地面松软,车轮已深深地陷在稀泥中,河水再一泛滥就更糟了。所以穆地拉、艾尔通、船长频频跑去看水位,回来时衣服都淋透了。

  “你冤枉好人,真坏!”
 

  你昨晚有睡吗?我没有。一点也没有。我太惊喜又太兴奋又太高兴了。我不相信我今后还能睡得着──或是吃得下东西。不过我希望你要睡觉;你应该要的,你知道,因为这样你才能快些好起来,然后来到我身边。
 

  天亮雨停,但太阳并没有探出云头。遍地是大滩的浑浊黄水,象个烂池塘。热雾腾腾地从潮湿的地面上冒出来,空气中的湿度已达到保和点,潮得叫人难受。

  “你才坏呢!”
 

  亲爱的男士,我想到你病得多么严重就让我受不了了──况且这些时候以来我都还不知道这事。当医生昨天下楼来送我进车时,他告诉我这三天来他们已经放弃你了。喔,我最亲爱的,如果真是如此,对我而言这世界的希望也都将随你而去。我想将来的某一天──在遥远的未来──我们其中一人必须先行离去,不过至少我们应拥有过我们的幸福,并且将有记忆伴随另一人活下去。
 

  爵士最关心的是车子,把车子弄出烂泥坑是当务之急。他们去看了看那笨重的车子,稀泥粘到半个车轮,要想弄出来真不容易,牛马和人的力量都加上去,也不算多。

  “你……你不要脸!”
 

  我想要让你高兴起来──而相反的我必需先让我自己高兴起来。因为尽管我比做梦都还要快乐,我也同样的很烦恼。怕坏事会降临你身上的恐惧如同阴影一般停驻在我心头。在我能解脱与不再担心之前,都会一直如此,因为过去我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好怕失去的。不过现在……我下半辈子可都会有个大烦恼了。只要你一离开我身边,我就会想到汽车可能会撞到你,招牌可能会掉下来砸到你的头。我的心将永不得安宁──不过,无论如何,我一点也不太在乎平静的安宁。
 

  “无论如何,须赶快动手,这种泥坑越陷越深,”门格尔说。

  “你才不要脸呢!”
 

  请快──快──快点好起来。我要你紧靠在我伸手可及的地方,好确定你是真实的。我们在一起这么短短的半小时啊!我深怕是我在做梦。如果我是你家族的一员该多好,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去看你,并且大声朗读、为你理好靠枕、抚平你那两条额纹,并使你的嘴角因为愉快的微笑而扬起。不过你又再度高兴起来了,是吗?医生说我一定是个好护士,因为你看起来起码年轻了十岁。我希望恋爱不会使每个人都年轻十岁。如果我变成只有11岁,你还在乎我吗?
 

  “那就动手吧。”艾尔通应声说。

  两个既陌生又不友好的声音,钻进了女孩红帽子的耳朵里。
 

  昨天是所能有的最美妙的一天。如果我活到99岁,我也忘不了那些个小细节。清晨离开洛克威洛的那个女孩子与晚上回来的大不相同。山普太太4点半时叫我起床,我在黑暗中苏醒,第一个闪入我脑中的念头是“我要去见长腿叔叔!”我藉着烛光在厨房用早餐,然后穿过穿过10月最壮观的景色,开了五哩路到火车站。然后太阳沿着路升上来,树和花都很可爱;空气清新、干净并充满希望。我当时就知道有些事要发生了。在火车上整路都一直唱着“你就要见到长腿叔叔了。”这让我有安全感。我对叔叔的处事能力有信心。而我知道在某处有另一位男子──比长腿叔叔更亲爱的──正等着要见我,忽然间我有个感觉在旅程结束前我应该见他。而你瞧!
 

  于是,爵士、他的两名水手、船长和艾尔通都钻进树林中去了,去领昨夜拴好的牛马。

  “是谁在吵架呀?”红帽子忍不住问。
 

  当我抵达麦迪逊大道的房子时,它看起来好大,棕色的,又吓人,使得我不敢走进去,因此我绕了一会儿好鼓起我的勇气。不过我根本一点都不用怕;你的秘书是这么好的一个人,他立刻让我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是阿伯特小姐吗?”他问我,而我答“是的。”因此我根本不用请求见史密斯先生。他让我在客厅等候。我坐在一张舒服的大椅子上,并不断告诉我自己:“我要见到长腿叔叔了!我要见到长腿叔叔了!”
 

  那是一片景象凄凉的胶树林。林中都是参天枯木,老远一棵,树皮剥落了似乎近百年了,就和欧洲软木树在收获的季节剥掉皮一样。它们约有20米高,树枝光秃秃的,稀疏地向空中伸展开。没有一只鸟肯在这空中的骷髅上做窝,也没有一片叶子在这叮当响的枯骨上摆动。整个树林象得了瘟疫死去了般,这在澳大利亚并不罕见,至于什么原因,谁也说不出。最老的土人,甚至他们埋葬在地下的祖先,也没有看见这片林子发过青。

  “是我们呗。”一个声音回答。
 

  然后不一会儿,那位男士回来请我移步到书房。我兴奋得双脚真的都快站不住了。到了门口他回头低声的说:“小姐,他病得很严重。这是他第一次被允许坐起来。你不会停留太久使他太激动吧?”我从他说话的样子就知道他好喜欢你──而我认为他是位好好老先生!
 

  爵士一边走,一边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胶树的细枝条清晰地映衬在天空上,象精致的剪影似的。艾尔通跑到昨天牛马吃草的地方,没有了牛马的影子,顿时大吃一惊。这些牲口都拴着缰绳的,不会跑很远的。

  “你们……你们在哪里?”红帽子又问。
 

  然后他敲了门并说“阿伯特小姐”,然后我走进去,门在我身后带上了。
 

  于是,大家分头去找,结果一无所获。艾尔通慌慌张张地从那条长满木本含羞草的斯诸威河河岸上走回来。他发出了牛听惯的呼唤声,但并没有牛回答他。这位水手长十分不安,旅伴们也面面相觑,显出失望的神情。

  “在你的肚子里。”另一个声音说。
 

  从明亮的走廊走进去一切变得好暗,一时间我认不出什么东西来;接着我见到火炉前有张大的安乐椅。我看出来有个人坐在大椅子里,周围满是靠枕,膝上有一张毯子。我还来不及阻止他,他已经站起来了──有点颤抖──看着我不发一语。然后──然后──我看到那是你啊!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是不明白。我以为是长腿叔叔让你来那儿见我,好给我个惊喜。
 

  一个钟头过去了,爵士正从离车子一公里远的地方往回去,突然听到了一声咕鸣,同时,又听到了牛叫声。“牲口在这里!”船长喊道,直向那丛胃豆草丛钻去,草丛旺盛,一群牛马藏在里面准保看不见。

  “在我的肚子里?”红帽子吓了一大跳。
 

  你笑着伸出手,并说:“亲爱的小茱蒂,你猜不到我就是长腿叔叔吗?”
 

  不一会儿,大家跑过去,顿时目瞪口呆。原来两头牛三匹马躺在地上,没气了,尸体已僵冷了。一群黑老鸹在树上呱呱地叫,窥伺着即将到口的美餐。爵士和旅伴们相对无言,只有威尔逊忍不住破口大骂。

  “没错,不信,你仔细听听。”
 

  这想法一瞬间略过我脑海。喔,不过我一直都很笨!有一百件小事可能都告诉了我,如果我够聪明的话。我不是个好警探。是吗?叔叔、杰夫?我该怎么称你?只是叫杰夫显得一点都不尊敬,我应该要对你表示敬意的。
 

  “骂又有什么用了,威尔逊!”爵士说,其实他自己也有点按耐不住了,“事到如今,只好把剩下的一头牛、一匹马牵回吧,以后的日子全靠它们应付了。”“要是牛车不陷在稀泥中,就好了!”船长说,“不管怎么,先把那可恶的车子弄出来再说。”

  红帽子仔细一听,唷,声音真是从肚子里传出来的。
 

  在你的医生来把我送走前,那是非常甜蜜的半个小时。当我抵达车站时,我兴奋得差点搭上往圣路易斯的火车。而你也激动得忘了请我喝茶。不过我们都非常非常快乐,不是吗?我摸黑驾车回到洛克威洛。喔,可是满天星光闪烁!今早我同柯林斯走遍所有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而且记得你说的话,当时的样子。今天树木金黄、空气冷冽清新。是爬山好天气。我真希望你在这儿陪我爬山。我想你想得不得了,杰夫亲爱的,不过这是种愉快的思念:我们会很快再在一起。此刻我们已相属,真真实实地!我终究归属于某人不是件挺奇怪的事吗?这似乎是非常非常甜蜜的事。
 

  “我们回去吧,出来太久了,女客们一定会等急了。”

  “你们到底是谁呀?”红帽子担心地问。
 

  我今后将不让你片刻的伤心。
 

  艾尔通解开牛缰绳,穆拉地解开马缰绳,大家沿着弯湾曲曲的河岸走了回来。半小时后,女客们也知道了这不幸的事情。

  “我们是两只兔子,我叫长耳朵。”
 

  你永远并始终如一的,
 

  “艾尔通,真可惜,如果我们过维买拉河时,把我们的牲口都钉上黑点站的马蹄铁,就好了。”麦克那布斯对水手说。

  “我叫短尾巴。”
 

  茱蒂
 

  “为什么,少校先生?”

  红帽子没想到自己的肚子里居然住着两着兔子?!
 

  P.S.这是我写的第一封情书。我不晓得它是不是很好笑?

  因为所有马中,唯有钉了三角形马蹄铁的没死,其余都死光了。”

  “你们怎么会在我的肚子里?”红帽子又问。
 

  “是呀,”船长说,“可真巧啊!”

  “不知道呀。”长耳朵说。
 

  “这不过是偶然碰巧罢了,”水手长回答,眼睛瞟了少校了一眼。

  红帽子想了一下,嗯,明白了,她上午吃了两块大白兔牌奶糖,这两只兔子准是奶糖变的。
 

  少校咬咬嘴唇,仿佛有话要说,但又咽下去。大家等着少校说下去,但是他反住了口,向艾尔通那边走去。这时,艾尔通正在检修车子。

  “你们为什么了吵架呀?”红帽子说。
 

  “他说那话什么意思?”爵士问门格尔。

  “都怪短尾巴,他先踩了我的脚。”
 

  “谁晓得呢?”青年船长回答,“不过,少校那个人倒很少没根据地乱说。”

  “胡说!是你先踩了我的脚!”短尾巴很不服气。
 

  “可能少校对艾尔通有点怀疑。”海伦夫人猜测说。

  “不管怎么说,吵架就是不对!”红帽子说。别看她年纪小,可是挺懂事。
 

  “怀疑?”地理学家反问,耸了耸膀子。

  长耳朵和短尾巴都不吭气了。
 

  “怀疑什么呢?’爵士问道,“难道艾尔通会毒死牛马?他为什么这样做呢?他不和我们是一条心?”

  “要不,这样吧。”红帽子忽然冒出一个主意,“你们一起向对方说一声‘对不起’,不就行了?”
 

  “也许,我的话错了。从开始旅行起,艾尔通对我们表现得很忠诚。”海伦夫人纠正说。

  是呀,互相道歉不是挺好吗?干吗一定要吵架呀?长耳朵和短尾巴的脸红了。
 

  “但是,既然如此,少校说那句话肯定有他的理由,我一定要问个明白。”船长说。

  “对不起!”肚子里同时传出了他俩的声音。
 

  “是不是他认为水手长和流犯是穿一条裤子的呢?”正直口快的地理学家说道。

  红帽子笑了。
 

  “什么流犯?”玛丽小姐问。

  长耳朵和短尾巴也笑了。

  “巴加内尔说错了,”船长赶快补充说,“大家都知道在维多利亚省是没有流犯的呀!”

  “啊!对了,我怎么弄糊涂了,谁听说维多利亚有流犯。即使有的话,这里的卫生气候也会使他们改邪归正……”

  这可怜的学者说错了一句话,拼命地想收回,结果适得其反,欲盖弥章,就象那辆牛车一样越隐越深。海伦夫人看着他,看得他发怵。为了不愿使他过分紧张,夫人带着玛丽小姐到了帐篷的另一边。奥比尔先生正在按部就班地准备早饭呢。

  “我真该把自己当作流犯押出边境才好。”地理学家后悔地说。

  “我想也是!”爵士回答。

  爵士的话似乎是郑重其事地说的。这越发使可敬的地理学家心里难受了。但是爵士一说完就和船长到牛车那边去了。

  这时,艾尔通和那两名水手正设法在稀泥中怎么把牛车拉出来。把牛和马套在一起,用尽气力拉,皮条几乎拉断;威尔逊和穆拉地在旁边推车轮,但是,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济于事。

  粘泥渐渐干了,咬住了车轮,就仿佛水泥铸钢筋一般。

  船长叫人向车轮底下泼水,以减小它的粘性,但也是徒劳无益。人和牛马又用劲拉了一阵,渐渐疲惫了,不得不停下。除非把车子的部件一点一点地拆下来,否则,是没有希望的。然而,拆车的工具又没有,要拆也没办法。

  这时,艾尔通一心想把牛车拖出泥坑,又鞭策牛马再来尝试一次。爵士却制止住了他。

  “够了,别拉了,”他说,“这是我们仅有的两头牲口了,如果继续赶路,一个驮两位女客,一个驮行李,还是大有用处的。”

  “那也好!”艾尔通不甘心地解下了累得有气无力的牲口。“现在,朋友们,我们都回帐篷,研究讨论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吧!”爵士说。

  过了一会儿,旅伴们吃完早饭,恢复一下精神,便开始讨论了。

  首先,要测定一下宿营地点的准确方位。这任务自然非巴加内尔莫属。他仔细计算了一下,报告说,现在旅行队在南纬37度东经147度53分的地方,在斯诺威河岸。

  “吐福湾海岸的准确经度是多少?”爵士问。

  “150度。”

  “那儿,两地相差2度7分,合多少公里?”

  “合120公里。”

  “离墨尔本呢?”

  “至少320公里。”

  “好了,现在位置、距离已搞清楚,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大家一致主张,立刻向海岸出发。海伦夫人和玛丽小姐保证每天走8公里路,她们面对现实,并未胆怯。

  “海伦,你真不愧为旅行家中的英雄豪杰,”爵士对夫人说,“但是,我们是不是有把握一到吐福湾就可以找到我们所需要的一切呢?”

  “毫无疑问,沿途方便得很,”地理学家回答。“艾登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城市,那里与墨尔本交通很便利。还有,我们再走50公里,到维多利亚边境上的德勒吉特城,可以在此购买粮食,并且可以找到交通工具。”

  “爵士,邓肯号怎么办呢?”艾尔通问。

  “现在命令它开到吐福湾,不正是时候吗?”

  “你觉得怎样,门格尔?”哥利纳帆问。

  “我觉得不应该急着叫邓肯号启航,”门格尔想了想,回答说。“将来会有时间通知大副奥斯丁的。”

  “是的,很显然是来得及的。”地理学家又补充一句。

  “而且,不要忘记,4~5天之后,我们就可以到达艾登城。”船长又说。

  “4~5天!你可不要将来后悔失言,就是15天或20天到了,便不错了。”艾尔通摇头接他的话。

  “走120公里要15天或20天吗?”爵士问道。“至少是这样,前面是维多利亚最难走的路,是一片荒郊,据‘坐地人’讲,什么也没有,荆棘遍布,根本不可能在那里建立牧站。要过去,非得拿斧头或火炬开路,请你相信我,欲速则不达。”

  艾尔通说得顺理成章。斩钉截铁。大家望望地理学家,他似乎同意水手长的说法。

  “就算有这么多困难,”船长说,“15天后,我们再给邓肯号发命令也不迟啊!”

  “但是,主要障碍并不在路上,而是过斯诺威河,很可能还要等河里的水落下去,”艾尔通又补充一句。

  “非要等水落吗?难道我们就找不到一个浅滩?”“船长先生,很难找到。”艾尔通回答,“都赖我们运气不好,在这个时期,遇到这样急的河水,很少有的事。”

  “这条斯诺河很宽吗?”海伦夫人问。

  “又宽又深,夫人,”艾尔通回答,“宽大约16公里,水流湍急。最好的游泳健将也难说能安全过河。”

  “我们砍棵树,刳一刳,做个小船,漂过去,不成了吗?”小罗伯尔毫不怀疑有什么问题地说。

  “你真行,不愧为格兰特的儿子!”巴加内尔夸奖两句。“小罗伯尔说得不错,我们最后的‘看家本领’只有这一样了。我觉得用不着再浪费时间作无意义的讨论了,”船长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你觉得如何?”爵士问艾尔通。

  “要是没人来帮忙的话,一个月后我们还是留在河边。”“那么,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门格尔问,脸气得通红。

  “有,只有邓肯号离开墨尔本到东海岸来!”

  “你老是叫邓肯号启航,难道它到了吐福湾,我们就没有困难了吗?”

  艾尔通并未立刻回答,想了一会儿,支唔其辞地说:“我并不是坚持我的主张,而是我的主张对大家都有利。如果阁下下了命令要走,我随时准备出发。”

  他说完交叉着胳膊,看大家的反应如何。

  “你怎么这样说话?”爵士说,“有意见,你尽管提,我们可以讨论。你主张怎么办?”

  艾尔通以镇静而满怀信心的语调说了下面一番话:

  “我们现在既然毫无办法,也不想去斯诺威河那边冒险,那么我们就应该等人家来帮助,而帮助我们的人只有向邓肯号上找人。因此,我们暂住此地,幸好粮食还充足,派一个人去给大副奥斯丁送信,叫他把船开到吐福湾来。”

  大家对这突如其来的建议,都十分惊讶。船长显然不同意。

  “在派人去送信的时候,”水手长接着说,“万一斯诺威河水势减小,我们可以找个浅滩过去,万一要坐船过去,我们也有时间做木船。以上是我的建议,请诸位考虑。”

  “好的,你的意见的确值得好好考虑一下,”爵士说,“这个计划最大毛病就是要耽搁我们的行程,不过它可以使我们休养生息,避免一些可能会发生的危险。大家意下如何?”“请你也说说,少校先生,”海伦夫人这时插嘴说。”你怎么变得沉默寡言了。”

  “既然点名叫我,”麦克那布斯回答,“我坦诚地说,我觉得艾尔通是个又聪明又谨慎的人,我完全同意他的建议。”

  大家没有料到少校为什么这样爽快,以前他总是反对艾尔通的计划。就连艾尔通这时也感觉到有点奇怪。本来其他人都准备支持水手长的建议的,经少校一说,他们自然毫不犹豫地赞成了。因此,爵士在原则上采用了艾尔通的建议。

  “为稳妥起见,我们应该暂时停留一下等人家送交通工具来吗?”爵士又补充一句。

  “我觉得这样比较稳妥,”船长回答,“如果我们过不去这条河,送信人也过不去啊!”

  大家又看看艾尔通,他象有绝对把握似的微笑了一下。

  “自然会有办法!”艾尔通说。

  “有什么法子?”船长问。

  “只要回到由卢克诺通往墨尔本的那条大路上不就成了吗?!”

  “徒步400公里吗?”门格尔叫起来。

  “当然不会,还有一匹健康的马哩。这段路跑不过两天,再加上邓肯号由墨尔本开到吐福湾需要4天,24小时后由吐福湾可以到此地,总计一星期后,我们就可以得救了。”

  麦克那布斯不断地点头赞同艾尔通的话,这使船长很诧异。但大家既然都觉得这方法行之有效,也只有照此而行。“目前的任务,”爵士说,“就是派谁去最合适。这趟差使责任重大,极其辛苦,而且危险。谁肯担当此任?”

  威尔逊、穆拉地、门格尔、巴加内尔、乃至小罗伯尔都立刻挺身而出。门格尔要求特别坚决,愿意前往。艾尔通一直未说话,现在终于开口了:

  “阁下,如果信任我的话,还是我走一趟吧。我在这一带跑惯了,路途熟,比这困难的地方我都跑过,别人过不去的地方也能设法过去。因此,我能担当此任。只要有封信交给大副,使他相信我,我保证六天后把邓肯号开到吐福湾。”

  “真不亏是格兰特船长的部下,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任务。”

  显然,执行这项困难任务,比水手长再合适的人没有了,因此,大家都不争了。但是门格尔提出最后一项反对意见,他说艾尔通留在这里或许能帮忙找到格兰特船长的线索。但少校说,在这样形势下,要寻访根本不可能,因此,暂时走开也无妨。

  “那么,艾尔通,你就去吧,”爵士说,“越快越好,别让我们久等。”

  水手长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他赶快转过头,但是无论他转得再快,还是被船长瞟见了。因此,门格尔船长对他更不信任了。

  艾尔通积极准备出发,两个水手帮着他备马和装干粮。这时候,爵士忙着给奥斯丁写信。

  他命令大副火速启航去吐福湾,并且告诉大副艾尔通是个可靠的人。他叫奥斯丁一到东海岸就派一队水手前来救援……

  少校看着爵士写信,当署艾尔通名字的时候,他突然问艾尔通的名字如何写法。

  “照音写啊,”爵士回答。

  “你弄错了,”麦克那布斯镇定地回答,“读音是读成艾尔通,可是写出来却要写做彭·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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