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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若君将殷静的照片放进扫描仪扫描,屋外有一只蟾蜍快渴死了

  孔若君走进自己的房间,他打开电脑,他要尽快将殷静的头换回来。孔若君这才想起,他使用数码相机拍摄的殷静的照片已经被他从电脑中删除了,万幸的是他备份了。

  保安警察胖胖的,一脸没睡饱的样子。他只要一开口,便气喘咻咻。偏偏他又很爱说话,才到丁家,就对穿黄色西装的陌生人发了一大堆牢骚。“先是为了找那个孩子,累了我一整天,然后在三更半夜把我从床上挖起来,现在我猜你又要催我赶路了。”他不高兴地说:“告诉你,我这匹马可不怎么强壮,平常我大都没有遇上必须催赶它的情况,所以还没有出过什么问题。但不管怎么说,我认为我们可以等到天亮再说。”
 

  隔天早上一吃完早饭,温妮便走到铁栏杆边。天气仍然闷热不堪,人只要稍微动一下,便全身汗流如雨,连关节都会酸痛。两天前,他们还不准她到屋外,但今天早上,他们却对她小心翼翼的,好像她是个蛋,不能用力碰。她说:“现在我想到屋外去。”他们回答:“好吧,但天气如果太热了,就进来,好不好?”她点头说:“好。”
 

  孔若君找那张备份有殷静照片的软盘,他发现那张软盘放在盒子里,被窃贼偷走了。

  穿黄西装的陌生人还是和平常一样有礼貌。“丁家一家人从昨天一早便开始等着,”他说:“他们很沮丧。如果我们越快到那里,孩子可以越快和他们见面。”

  铁门下被磨得光秃的土地龟裂了,跟岩块一般硬,呈现毫无生气的黄褐色,而小路则是条光亮、天鹅绒般平滑的细砂通道。温妮靠着铁栏杆,两手抓着暖热的铁条,想着梅这时也在监狱的铁栏杆后。半晌,她突然抬起头,她看到了蟾蜍。蟾蜍正蹲在她第一次见到它的地方,在小路的另一边。“喂!”温妮高兴地向它打招呼。
 

  没有殷静的照片,就无法恢复她的头。孔若君想起殷静卧室的床头柜上有她的一幅照片。

 

  蟾蜍动都没动,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它今天看起来干巴巴的,好像被烤干了一样。“它渴了,”温妮自言自语地说,“难怪,这么热的天。”她走回屋里。“奶奶,我可以用盘子装点水吗?屋外有一只蟾蜍快渴死了。”
 

  孔若君见妈妈正在她的房间和殷雪涛通电话说骷髅保龄球失窃的事,他进入殷静的卧室,从床头柜上拿走殷静的照片,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你怎么会这么关心这件事情?”警佬怀疑地说:“说不定你跟那些绑匪是一伙呢。你看到她被抓走的时候,就应该马上来报告才对。”
 

  “蟾蜍?”她奶奶嫌恶地皱着鼻子回道:“脏死了,所有的蟾蜍都很脏。”
 

  孔若君将殷静的照片放进扫描仪扫描,趁扫描仪工作的时间,孔若君看了一眼网上的新闻,首先映入孔若君眼帘的是这样一行字:

  穿黄色西装的陌生人叹了口气。“我总要先找出他们要把她带到哪里,才去报警吧?”他耐心地解释:“何况我不是一找到就回来了?丁家人都是我的好朋友,他们……唔,把小树林卖给我了。”
 

  “这只例外,”温妮说:“这只老是在我们的屋子外,我喜欢它。我可以给它一点水喝吗?”
 

  美女变狗头,震惊世界。

  警佬瞪大眼睛:“我的妈呀!你别睁眼说瞎话了!他们不可能这样做的,不管是朋友或陌生人,他们都不会把小树林卖掉的。你知道吗?他们是第一户搬到这里来的人。他们家每个人都骄傲得跟孔雀一样。他们不只以他们的家庭自豪,也以他们的土地自豪。现在你说他们把小树林卖掉,是不是?哇,哇。”他吃惊得吹起口哨。
 

  “蟾蜍不喝水,温妮。那对它没什么好处。”
 

  标题新闻旁边是长着贾宝玉的头的殷静的照片。

  他们骑着马以缓慢的速度默默地绕过小树林,穿过星光照耀的草地。走了好一会儿后,警佬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说:“你可以告诉我这一趟要走多久吗?我们还要走多少路呢?”
 

  “它们一点水都不喝吗?”
 

  孔若君赶紧打开桌上的电视机,电视屏幕上正在说殷静的事,所有频道几乎都是。电视台的记者是从医院拍摄到的新闻,记者说殷静已经是被电影学院录取的学生,不知为什么,她在今天凌晨突然变成了狗头,此事已引起专家的重视,现在殷静正在医院接受检查,目前原因尚不清楚。彭主任出现在屏幕上,她面对摄像机侃侃而谈,表情很是亢奋。

  “还要往北走三十公里。”
 

  “是啊,下雨时,它们的皮肤会把水吸到身体里,跟海绵一样。”
 

  “妈,你快来看!”孔若君叫范晓莹。

  警佬发出一声呻吟。三十公里!”他调了调横在马鞍上的长枪,又呻吟了一声。“就在前头那些山的山脚下吗?那还有一大段路,对吧?”
 

  “但好久没下雨了!”温妮吃惊地说,“我可以洒点水在它身上吗,奶奶?这对它有好处,不是吗?”
 

  “又发现丢什么了?”范晓莹过来。

  陌生人没有回答。警佬的手指顺着长枪油亮的枪管滑下去,然后他耸了耸肩,跨在马鞍上的身体看来有些沉重。“最好还是放轻松点,”他气喘嘘嘘地说,突然变得友善起来:“我们还要骑上三、四个小时呢。”
 

  “嗯,大概吧。”她奶奶说,“它在哪里?在院子里吗?”
 

  孔若君指着电视屏幕让范晓莹看。

  陌生人仍然没有答话。
 

  “不是,”温妮回答:“它在马路对面。”
 

  范晓莹傻眼了。

  警佬又试了一下:“对这附近而言,这倒是件新闻──绑架。就我所知,以前这地方从没有过这样的案子,而我负责这地方的安全已有十五年了。”
 

  “那么,我跟你一道去。我不希望你单独离开院子。”
 

  “是医院干的!那个什么彭主任很兴奋!”孔若君说。

  他等着。
 

  但当温妮小心翼翼端了一碗水,和奶奶来到铁栏杆边时,蟾蜍已经不见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范晓莹气疯了,她清楚这对殷静意味着什么。

  “事情是很难预料的。”他的同伴终于回答。
 

  “嗯,它一定是还好,”她奶奶说:“它还能跳开呢。”
 

  “你快去医院制止他们!”孔若君提醒妈妈。

  “对,这倒是事实。”警佬说着,整个人很明显地松懈下来。也许现在可以聊上一会儿,他想。“是的,十五年了。十五年里我也看过不少案子,但没有碰过这样的。当然,就跟人们常说的一样,任何事情都有第一次。我们已经有座全新的监狱,你注意到了吗?这建筑可是一流的,那些家伙可有干净、舒适的地方住了。”
 

  温妮有点失望。她把碗里的水,倒在铁门下的干裂土地上。水一下子就被吸了下去,地上湿褐色的一片,一下子便干得一点水迹也看不到。
 

  范晓莹正准备走,她无意中看到孔若君刚从扫描仪里取出的殷静的照片。

  他呵呵地笑了笑,又继续说:“当然,他们不会在那里待太久的,巡回法官下礼拜就会到这里来,他很可能会把他们送到查理维尔的郡立监狱,这是他们对待重刑犯的方式。当然,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也有自己的绞架。只要绞架竖在那里,我想,犯罪的人就会少些。不过那绞架从没用过,因为就像我刚才讲的,他们把案情严重的犯人押到查理维尔去了。”
 

  “我活到现在,从来就没见过这么热的天气。”温妮的奶奶不断用手帕擦着脖子。“不要在外头待太久。”
 

  “殷静的照片怎么在你这儿?”范晓莹问儿子。

  警佬停下来点了一根雪茄,愉快地继续说:“你对丁家那块地有什么计划?把树木砍光?也许在上头盖个房子,或开个杂货店什么的?”
 

  “我不会的。”温妮回答。她又单独地留在屋外。她坐在草地上,叹了口气。梅!她要怎么做才能让梅自由?在炽白的阳光下她闭上眼睛,晕眩地看着眼皮内红、橙两色交织的跳动图案。
 

  “我……”孔若君赶紧寻找理由,“我想看看她原来的样子。”

  “不。”穿黄色西装的陌生人说。
 

  当她再睁开眼睛时,杰西奇迹似的出现了。他就靠在铁栏杆上。“温妮!”他小声地说:“你在睡觉啊?”
 

  “我看出,你和继父的关系在缓和,真是危难之中见真情,这时不幸中的万幸。”范晓莹自己安慰自己。

  警佬等着陌生人继续说,却什么也没听到。他的脾气又暴躁起来。他皱了皱眉头,抖一抖雪茄上的烟灰。“嘿,”他说:“你是哑巴啊?”
 

  “哦,杰西,”温妮把手伸出铁栏杆外握住他的手。“真高兴见到你!我们能做什么?我们一定要把她弄出来!”
 

  “你快去医院吧!”孔若君说。

  穿黄西装的陌生人瞇起眼睛,他稀疏胡须上的嘴巴,很不耐烦地抽动着。“我看这样吧,”他紧着喉咙说:“如果我先骑过去,你会介意吗?我很担心那孩子。我会告诉你怎么走,我要先骑过去看看那孩子怎么样了。”
 

  “迈尔有个计划,但我不知道那个计划有没有用,”杰西说的很快,而且几乎是低语。“他会木工,他说他可以把关梅的屋子窗户上的铁栏,一根根拔下来,她可以从窗口爬出来。今天晚上天黑时,我们就要试看看,唯一的麻烦是,警佬每一分每一秒都看守着她,他真是以他的新监狱里有个犯人自豪。我们已到监狱里看过她,她很好。但即使她能从窗口爬出,他一发觉她不见了,便会马上出来追赶。而且我觉得他一定立刻就会发觉的,这样我们逃走的时间就不太多。但我们一定得试一下,没有其它法子了。还有……我是来道别的。温妮,如果我们离开的话,将会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无法回来。我是说,他们会到处找梅。温妮,听我说,我会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见到你。看,这里有一个瓶子,里头装着那口喷泉的泉水。你留着。不管以后你在什么地方,当你十七岁时,温妮,你可以喝这瓶水,然后来找我们。我们会想办法留下一些记号。温妮,请你说,你愿意。”
 

  妈妈走后,孔若君立刻在电脑中尝试恢复殷静的头,他使用<鬼斧神工>将殷静床头柜上的照片的头换下贾宝玉的头,孔若君按下了“确定”,他觉得此刻的鼠标有千金重。

  “嗯,”警佬不悦地说:“好吧,如果你真那么火急的话。但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到了那儿再说。这些家伙很可能会做出危险的事。我尽量赶上你。我这匹马,实在不怎么强壮,即使我心里想快,我也不知道怎么让它跑快点。”
 

  他把小瓶子送到她手上。温妮接过瓶子,两手合拢握着。“杰西,等等!”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地低声说,因为她突然就有了答案。“我可以帮忙!当你的母亲爬出窗口,我会爬进去,替代她。我可以用她的毯子,把身体包起来,那么当警佬往里头看时,他就分辨不出来,尤其牢里黑漆漆的。我可以弓起背来,这样看起来身体就会大一点。迈尔甚至可以把窗子装回去。这样你们就有足够的时间离开了。至少天亮之前,都是你们的时间。”
 

  孔若君现在要做的事是立刻赶到医院去,看看殷静的头换回来没有。

  “好吧,”穿黄西装的陌生人说:“那么,我就先骑过去了。我会在屋外等你来。”
 

  杰西盯了她一眼,说:“哇,这个点子真不赖啊,事情很可能会因此改观呢。但我不知道爸爸会不会让你冒这个险。我是说,当他们发现时,他们会怎么说?”
 

  孔若君关闭电脑,他跑步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出租车上的收音机也在喋喋不休地说殷静的是。出租车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地球大概快走到终点站了。

  他仔细地解释完路径,然后举起穿钉鞋的脚朝老肥马的腹部一踢。老肥马随即缓缓向黑暗深处跑去。远处的山头边,已露出一点曙光。
 

  “我不知道,”温妮说,“但这没关系。告诉你爸爸说我想帮忙。我一定要帮忙。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有这个麻烦了,告诉他我一定要帮忙。”
 

  医院大门口外停满了各种车辆,孔若君一看就知道是媒体的车,车四周都是拿照相机和摄影机的人。

  警佬嚼着雪茄的残蒂。“哼,”他对他的马儿说:“你看到他那套鲜艳的西装没有?这世界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他慢慢地跟在后面,打着呵欠。稍后,他和陌生人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

  “嗯……好吧。你天黑后可以出来吗?”
 

  孔若君好不容易进入殷静的病房,范晓莹正在和彭主任大吵。

  “可以。”温妮回答。
 

  殷静依然是贾宝玉的头,孔若君泄气了。

  “那么,就是午夜了。午夜的时候,我会在现在这个地方等你。”
 

  “殷静变头和我没关系。”孔若君在心里宽慰自己。

  “温妮!”屋内传来一声忧虑的呼唤:“你在跟谁说话?”
 

  “你们没有权力叫记者来!”范晓莹痛斥彭主任。

  温妮站了起来,转身回答,“是一个小男孩,奶奶。我再一会就进去。”当她再回过身来时,杰西已经走了。温妮紧紧抓住手中的小瓶子,想要控制心头越来越强烈、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兴奋。午夜,这世界就会因她而改观了。

  “我真的不知道记者是怎么知道的!”彭主任为自己辩解。

  院长在一边对范晓莹说:“记者的职业嗅觉是很灵敏的。这样的事,瞒得过今天,瞒不过明天。您别太激动,咱们还是想办法查清孩子变头的原因……”

  “你们让所有记者离开我们!”殷雪涛冲主任怒吼。

  彭主任看院长。

  “让保安驱逐记者!”院长下令。

  “小静!”一个中年女子冲进病房。她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子。

  “妈!”殷静一看是声母崔琳,立刻号啕大哭。

  母女抱头痛哭,崔琳还不习惯抱着狗头哭,她偏着头。

  “殷雪涛,你怎么把女儿弄成这样?”崔琳质问一旁的前夫。

  殷雪涛说经过。

  “现在不是互相埋怨的时候,应该共同想办法。”崔琳身后的男子说。

  崔琳点头。

  “你是殷雪涛?我叫宋光辉。”宋光辉朝殷雪涛伸出手。

  殷雪涛和前妻的丈夫握手。

  “她叫范晓莹。”殷雪涛将后妻介绍给前妻和前妻夫。

  “这是我儿子孔若君。”范晓莹说。

  “我们是从电视上看到新闻后赶来的,这不是小事,咱们应该通力合作,把殷静的损失降到最小。”宋光辉说。

  孔若君感到宋光辉很稳重,说话有条理。

  “你说的对。”殷雪涛说。

  “他在国家安全部工作。”崔琳向前夫介绍现夫的职业。

  “对不起,你们能出去一会儿吗?我们商量点儿事。”宋光辉礼貌地对彭主任和院长说。

  院长和彭主任没理由不出去。

  “医院检查怎么说?”崔琳问殷雪涛。

  崔琳的职业是律师,从激动中恢复平静后,她的思路很清楚和具有逻辑性。

  “医生给小静作了很多检查,包括脑电图,心电图,拍X光片子,化验血液和大小便等等,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殷雪涛说。

  “这就是说,小静的异变不是病。”崔琳说。

  “咱们中还有没有认识医生的?”宋光辉问。

  范晓莹迟疑了一下,说:“孔志方的妻子石玮是医生。”

  “孔志方是谁?”宋光辉问。

  “是我爸。”孔若君说。

  “能让石医生来吗?”宋光辉问。

  “干什么?”范晓莹问。

  “咱们得有一个懂医的。”宋光辉看了一眼门外的彭主任,压低声音说:“我觉得出于利益驱动,他们在炒作殷静的异变。咱们不能让他们拿咱们孩子的事为他们赚取利益。如今这社会,出了任何打破常规的事,恨不得所有人都想从中谋取利益,结果往往是伤害当事人。咱们要保护殷静不受伤害。”

  “现在就叫石玮来?”范晓莹问。

  “越快越好!”崔琳说。

  “她会来吗?”孔若君提醒母亲。孔若君见过母亲和石玮面对面吵架,场面及其宏伟壮观。

  “我试试。”范晓莹给孔志方打电话。

  电话通了。

  “孔志方吗?我是范晓莹。”范晓莹说。

  “什么事?”孔志方冷淡地问。

  “我需要你的帮助。”

  “……”

  “殷雪涛的女儿殷静今天……”

  “我从新闻中看到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石玮是医生,我们想请她来……”

  “殷静不是已经在医院了吗?”

  “这个医院在拿殷静做文章,我们需要有个懂医的自己人作判断,我们要保护孩子,请你帮这个忙……”

  “……我们马上去!”孔志方说。

  范晓莹收起手机,对大家说:“他们很快赶来。”

  孔若君的眼眶湿润了,他怕被人看出来,就假装打了个哈欠。他打完哈欠发现,屋子里的人都在假装打哈欠。

  一位副院长赶来对走廊里的院长说:“卫生局李副局长刚来的电话,他说各路专家马上到咱们医院会诊殷静,请你做好准备。

  答应过彭主任不让别人插手研究殷静的院长看着彭主任说:“怎么办?”

  “咱们能怎么办?”彭主任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院长吩咐手下布置会议室。

  孔志方和石玮赶来了,石玮给殷静简单作了体检后说:“绝对不是疾病导致的。”

  “你估计是什么导致的?”崔琳问。

  石玮看着殷静说:“确实不可思议,这肯定是全世界头一例。我估计,专家会蜂拥而至的。”

  “小静不能给他们当研究对象,这会毁了她的一生。”殷雪涛说。

  “应该在专家来之前,马上离开这医院!”孔志方说。

  “快走!”宋光辉说。

  已经晚了,院长带着数十名专家来到病房门口。

  “你们不能进来!”宋光辉说。

  “为什么?”彭主任问。“这里是医院的病房,你们都出去,现在不是探视时间。这些是来给殷静会诊的各路专家,有人类学家,有动物学家,有农业大学的教授。你们先出去吧。”

  “我们带殷静走了。”范晓莹说。

  “没办出院手续,不能走。”院长说,“叫保安!”

  “办住院手续了吗?”殷雪涛反问院长。

  “你们没交费!”彭主任说。

  孔志方掏出一捆百元钞,问彭主任:“够吗?”

  “她没有病,你们就没有权利将她留在医院。除非她是传染病。而她肯定没有传染病。”石玮说。

  “你是谁?”彭主任问。

  “我也是医生。”石玮掏出证件给彭主任看。

  “你是她什么人?”院长问石玮。

  “我是她妈妈!”石玮说。

  “你不是她妈妈吗?”彭主任问范晓莹。

  “我们3个都是她妈妈!”崔琳说。

  “我们都是殷静的家长。”孔志方说,“你们没权力拿一个不满18岁孩子为自己谋利益。咱们走。”

  “你们不能走!”一位专家说。

  “为什么”宋光辉问。

  “她现在属于国家,我们有权力研究她。”专家说。

  “每个人都属于国家,同时也属于自己。任何人办任何事都要依据法律。你们有强制留下她的法律依据吗?”崔琳质问那专家。

  专家哑口无言。

  宋光辉对院长说:“殷静已经很不幸了,你们如果有同情心,就不应该再给她增添痛苦,你们没有这个权力。我们有带走自己孩子的权力。如果你们阻拦,我们将控告你们。”

  宋光辉掏出自己的工作证给院长看。

  院长回头跟专家们商量。专家们已经亲眼看见了殷静,再加上彭主任说已经为殷静作了能做的所有检查,检查结果都在。专家们同意放人。

  院长让保安们后退。

  “还有贾宝玉。”孔若君对范晓莹说。

  “狗不能带走。”院长反对。

  “为什么?”崔琳问。

  “我们要研究它。”院长说。

  “它是我们的私有财产。宪法规定,公民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您想做违法的事?”崔琳问院长。

  院长无可奈何。

  孔若君见到了贾宝玉。

  院长小声吩咐副院长对记者解禁。

  殷静在家人的护送下离开医院时,被记者围住。孔志方脱下自己的T恤衫蒙在殷镜头上,以阻挡摄像机和照相机在光天化日下对殷静无礼。

  专家们在医院会议室开会分析殷静,先由彭主任介绍情况,再看幻灯片,再看检查结果。

  有专家认为这是一种罕见的返祖现象。

  有专家估计是环境日益恶化导致的畸形。

  还有专家认为那只叫贾宝玉的狗有问题。

  不管专家们分歧多大,但有一点是一致的:没人认为殷静的异变是人为造成的。

  会后,专家们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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