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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前天已经跟你约过了,拉着我的手

  今天我们吃午饭时,佣人进来对科拉尔托说:

  快到起床的时候了,我的日记,我还有许多话要写在你上面。

  星期三
 

  “大夫,斯泰尔基侯爵夫人希望同你谈谈,她说前天已经跟你约过了。”

  首先是一个好消息:在一段时间里,皮埃帕奥利寄读学校的学生再不用喝大米粥了!

  我们星期一下午去爬天山。那是座附近的山;不是很高的山,也许──山峰上没有积雪吧──不过至少你爬到山顶时会挺喘不过气。低一点的部分有树木掩映,不过山顶上只有堆石跟空旷的地方。我们待在上边等日落,生了个火,煮我们的晚餐。杰夫主人做的晚饭,他说他比我懂做菜──而他也的确是的,因为他以前常露营。然后我们藉着月光走下山,当我们走进幽暗的林间小道时,则是靠他口袋里那只手电筒的光。真的很好玩!他一路笑着,并开着玩笑还谈着有趣的事情。他读过所有我读的书,还有很多其他的书。他懂的东西多得让人吃惊。
 

  胃口很好的科拉尔托正吃得开心,他说:

  昨天晚上,当大家都睡着后,我轻轻地起了床,听见寝室的房门吱吱响了好几次,这声音就好像是蛀虫在咬木头似的。这是商定好的暗号,米盖罗基用手抠着门,意思是让我把装满煤油的瓶子拿出来。这件事我一刹那就办好了。

  现在是星期天晚上,11点左右,我应该要睡点美容觉的,不过我晚餐喝了黑咖啡,因此──不睡美容觉了!
 

  “偏在这个时候来!……你告诉她,请她等一等……现在你到药剂师那儿去,让他照这张方子配药。”

  他提着瓶子,拉着我的手,在我耳旁小声说:

  今天早上,山普太太跟平莱顿先生双方都很坚决:“我们必须在10点15分时出发,好在11点时抵达教堂。”
 

  佣人走后,他说:

  “跟着我,挨着墙走……”

  “非常好,莉莉,”杰夫主人说“你可以将马车备好,如果我还没打扮好,你就只管先去,别等我了!”
 

  “这个老太婆说起话来像高音笛子一样带着鼻音,她认为我能治好她的病。不过,她是个好主顾,很有钱,对她还是要好些。”

  干这种冒险的事让人心跳得多厉害啊!在漆黑的走廊里,我们屏住气,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留意着任何一点微弱的声响……

  “我们能等。”她说。
 

  听了这些话,我自然就起了一个念头,想见见这位夫人。我推说吃完了,便离开餐桌跑到候诊室。我看到了一个样子很可笑的夫人。她肩上搭着一条漂亮的皮披肩,见到我就对我说:“喂,小家伙……你好吗?”

  当我们走到那段非常狭小的走廊里时,只有一扇开着的窗户透出亮来。后来,我们停在一扇小门旁。

  “随你高兴,”他说,“只要别让马站太久就好。”
 

  当时,我抑制不住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脾气,用鼻音回答她:

  “储藏室到了!”米盖罗基小声说,“拿着这把钥匙……这把钥匙是开物理教室的,也能打开这扇门……轻一点……”

  然后趁她打扮时,他告诉女仆将午餐打包好,然后他催我快点,而且要穿散步装;然后我们从后门溜出去,钓鱼去。
 

  “我挺好,您呢?”

  我把钥匙慢慢地插进锁眼里,轻轻地拧着。小门被打开了,我们走了进去。

  这让管家很麻烦,因为洛克威洛星期日是两点用餐的。但是他早上七点就点了午餐──他选在哪,我们就在那用餐;您会觉得那个地方像是餐厅。
 

  她听到我讲话时带着鼻音,感到很惊讶。她看着我,发现我鼻音很重,就对我说:

  储藏室对着小门的墙上有一扇小窗子,从窗外透进微弱的光。在这似有若无的微光中,可以看到墙边有一堆装着东西的麻包。

  而可怜的山普太太相信星期天去钓鱼的人,死后一定会到烈焰般的地狱!她一想到,当他还小、脆弱而她还有机会时,她却没有好好管教他,这使她大感头痛。
 

  “哦!大概你也患了同我一样的病吧?”

  用手一摸,果然是大米。这可恨的大米使得我们皮埃帕奥利寄读学校的学生老是喝粥,天天喝,除了星期五和星期天……

  无论如何,我们钓鱼(他钓到四只小鱼),然后我们就生了营火把它们烤来当午餐。他们不断的从叉子上掉进火里,所以起来有点土味,不过我们还是把它们吃了。我们四点驾车到家,然后七点用晚餐,到十点时我被送上床睡觉──然后我就在这儿,写信给您。
 

  我用更重的鼻音回答她:“是的,夫人!”

  “帮我一下!”米盖罗基轻声说。

  尽管如此,我开始有点困了。
 

  侯爵夫人接着说:“你大概也是找科拉尔托医生看病的吧?”

  我帮他把瓶子提起来。我们非常小心地往一个一个麻袋里倒煤油。

  晚安。
 

  我又回答:“是的,夫人。”

  “好!”我的伙伴把瓶子放在地上,朝门口边走边说,“现在这些大米可以煎着吃了!”

  这是我钓的那只鱼的样子。

  于是,她拥抱我,亲我,对我说:“科拉尔托医生很内行,他是一名耳鼻喉科专家。你会看到,我们俩的病会一块被治好的……”

  我没有吭声,因为我看到了无花果干。我除了往口袋里塞满了无花果干外,又往嘴里塞了几块。

  这时,科拉尔托医生进来了。他听见我用这种声音同侯爵夫人讲话,急得脸像纸一样白。他肯定想要说我什么,但侯爵夫人没等他开口就说道:

  我们关上了门,小心翼翼地从原路回去,到寝室门口才分手。

  “这是我不幸的同伴,是吗?大夫,他对我说他患了和我一样的病,是到你这儿来治疗的。”

  米盖罗基轻声对我说:“一切都很顺利,我们帮了同伴们的大忙。现在我把钥匙送回物理教室,然后去睡觉……一人为大家!”

  科拉尔托很严厉地瞪了我一眼。为了不破坏气氛,他很快地回答:

  “大家为一人!”我们彼此紧握着手。

  “嗯,是的,是的,我看一定是的!侯爵夫人,这瓶药水,早晚两次,用时稍倒一点,倒在一小盆热开水中……”

  我轻轻地回到床上。由于这次夜间的冒险行动,激动得难以入睡,最后我决定到壁橱里去继续我的工作。米盖罗基模仿蛀虫咬木头发出的声音给了我启示,我可以放手在那块挡着我视线的布上钻洞了。

  我从候诊室出来,跑到姐姐那儿。一会儿,科拉尔托追来了,他气得声音直发抖:

  但在钻洞前,先得把墙上的洞抠大一点,我尽量不出声地把一块砖周围的水泥凿松,使砖能够活动,最后终于把它拿了下来。

  “你注意,加尼诺!如果你下次再到候诊室同病人说话,我勒死你!知道吗?我勒死你!说客气一点……你给我记住!”

  现在我面前出现的是一个真正的小窗子了。我可以根据需要,非常容易地打开或关上,因为只要把砖拿下来或装上去就行了。

  这些人多有意思啊!特别是耳鼻喉专家!为了害怕丢掉顾客,要勒死家里人,甚至一个无辜的孩子!

  接着,我继续抠我面前的布。我一会儿用手指抠,一会儿小心地用凿子戳,我想:

  “即使那边屋子里有人听到声音,也会以为是蛀虫在咬木头。我大可放心地干,直到达到目的为止。”

  我不停地抠,最后抠成了一个洞。这间马乌里齐奥琢磨了好久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房间,现在一片漆黑。

  我感到没有什么可做的了,就满意地从壁橱里钻出来,回到了床上。

  辛勤的劳动获得了成果。我觉得很愉快……安静地躺在床上,体会着幸福的滋味。我仿佛已经从用汗水和不眠之夜换来的小观察哨里,看到了许多令人惊叹的情景……

  看来,今晚他们不会来了。

  ***************

  乌拉!乌拉!

  今天终于不喝大米粥了!我们喝上了非常美味的西红柿汤。皮埃帕奥利寄读学校里的二十六个学生都朝着西红柿微笑,向它表示热烈的欢迎……

  我们秘密组织成员的脸上都现出了微笑,但我们的笑容同其他人有着不同的含意,因为我们知道,西红柿汤是怎么得来的。

  厨房里的那些人会多么恼火啊!

  杰特鲁苔夫人在餐桌周围转来转去,她那野兽似的布满血丝的眼睛东张张,西望望,朝我们投来怀疑的目光。

  由于改善了伙食,我和马乌里齐奥都非常得意。回想那天晚上的冒险行动,我们曾是那么冷静地面对危险。我感到自己变成了世界上创造光辉业绩的英雄……

  秘密组织的同伴们热烈祝贺我和米盖罗基这次冒险的成功。蒂托·巴罗佐紧紧地握着我们的手说:

  “干得好!我们将命名你俩为光荣的突击手……”

  接着,马乌里齐奥·德·布台又告诉了我们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我已经侦察到斯托帕尼通过‘观察哨’发现的那个房间了。这几天泥瓦匠们正在那儿修地板。它是校长的一个特别活动点,校长和他老婆在那间房里接待亲信。房间右边通校长的办公室,左边是他们的卧室。那张妨碍斯托帕尼监视敌人的画,是一幅巨大的皮埃帕奥罗·皮埃帕奥利的画像。他是这所寄读学校的创始者,杰特鲁苔夫人的叔叔,他把遗产传给了杰特鲁苔……”

  “太好了!”

  今天晚上我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我的壁橱里,从末等包厢里看一场精彩的表演了。

  秘密组织的伙伴们对我说:“我们也多么想到你的包厢里去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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